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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的夜晚

淡味茶2019-01-10 12:5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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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的夜晚

                                             

作者刘心海



今天,2018年6月17日。父亲节。今天晚上,我流泪了。一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少壮派年轻人流泪了。而且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流涕。


他把压抑多年的情感终于释放出来了。英雄有淚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度过了四十五个春秋。时光的风吹雨打,岁月的春夏秋冬,在他那颗自以为还很年轻的心灵上,残酷地留下了青春的年轮,辗压出阅历的道道沟辙,深深地铭刻在他的心中。


车轮的足迹清晰可见,凹凸不平,真真切切。从1973年的初春到2018年的初夏,一万六千五百四十五个日夜见证了他从少不更事的童年到天真烂漫的少年;从打工生存的青年到劳心伤神的中年,风风雨雨,磕磕绊绊。岁月带走了青丝,留下了白发;带走了无忧无虑,留下了劳累奔波;带走了日月的脚步,留下了青春的回忆……



从我有记忆的日子里,我就没有见到过父亲。他老人家在我刚满生日的时候因患胃穿孔救治无效病故了。这也是我后来在听长辈们闲谈时记在心里的。因为善良的父老乡亲都不愿把悲伤留给一个年幼的孩子。虽然那是事实。所以我对父亲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过年时供桌上翻拍的老照片上。


父亲去世后,大姐不得不离开了她十分热爱、不忍走出来的学堂。大姐非常聪明,喜欢学习,学堂的老师们都很喜欢她。曾多次到我家和我母亲谈话,请求让大姐继续读书。每次谈话,母亲都是泣不成声:谢谢老师们,您看看咱这个家……


无奈之下,大姐柔弱的肩膀过早地担负起这个家的重担,她和母亲一同下地,劳作,挣工分,供二姐上学,养活年幼的我。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的脑海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和大姐在自留地里用缝制的口袋拾棉花,二姐拉着有两个轴承的小车砍草向生产队上交,论斤记分。贫穷劳苦的记忆永远地扎根在我的思绪深处,时刻牢记,日久弥新。


父亲去世后,身体柔弱、内心坚强的母亲既当爹,又当娘,独自一人撑起了一个家。风吹雨打,面朝黄土背朝天,用勤劳的汗水无私地滋润着三个孩子,用她那瘦弱的身躯为我们撑起一片爱的天空,使我们姐弟三人远离纷争,远离风雨,心中永远弥漫着瑰丽的彩虹……



岁月老人的脚步渐渐远去。大姐二姐相继成家。母亲挺拔的腰身日益弯曲,青丝间生华发。高考落榜后,我放弃了选择委培的道路,到县城去打工。因为当时的四千二百元钱对于我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在县原麻纺织厂工作一个月后,我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会计阿姨递过来的牛皮信封,泪水不争气地啪啪地落下。那里面装有我辛苦一个月,人生的第一次回报----九十三元钱。那是我人生中一笔巨大的财富,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收获。它为我的梦想插上了雄劲有力的翅膀,让我在缈茫的跋涉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几经辗转,1996年8月我有幸成为时风集团的一名员工。飞溅的铁屑承载着少年的希望,轰鸣的车间饱含着少年的梦想。二十多年的春夏秋冬,我脚踏实地的付出换来丰厚的回报一2014年初冬,我们一家人从农家小院乔迁新居,住进了三室一厅的新楼房。母亲紧锁多年的眉头舒展开来,久违的笑容重新爬上眉梢,八十多岁的身体老当益壮,整日里喜笑颜开,忙里忙外,幸福地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明天端午节,公司休班。晚上我兴冲冲地准备了几样小菜,几瓶啤酒,放松一下。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母亲也喝了一杯红酒。微红的面容映着灯光,鹤发童颜。温馨笼罩着一家人,尽享天伦。酒至半酣,调皮的小儿子端起他盛满果汁的小酒杯,双手举起:爸爸,父亲节快乐!


稚嫩的童声瞬间穿透了我微醉的神经,直达我脆弱的心灵深处。


父亲节?今天是父亲节?一种莫名的思绪霎时涌上心头。母亲因耳背,没听清孩子的话,一直微笑着。我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父亲的容颜再次浮现在脑海深处。面容清晰可见,神态安详自然。一直微笑着。瞬间,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泪眼朦胧中,我梦回童年,牵着大姐,二姐的手欢快地飞奔进老家的简陋的农家小院:春天,万物复苏,母亲领着我们折柳枝。父亲微笑着编织柳条帽,吹响柳哨。清脆响亮的哨声引来春鸟的阵阵和鸣;初夏,母亲领我们来到小河边。父亲微笑着把装有油腥的罐头壶放进水里,不一会,满载而归。灶台边香气阵阵,欢声笑语;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母亲领着我们赶着小羊群来到村东头。父亲微笑着跟在身后,任由顽皮的小黑狗在他周围欢快地撒着欢;寒冬腊月,白雪皑皑。我们依偎在母亲身边,看母亲纺线,听母亲讲故事。父亲还是微笑着拨亮灯芯,平增温暖和光明……


我的记忆深处,父亲就是母亲,母亲就是父亲。父爱如山,母爱如天,博大雄浑的挚爱伴随着我们成家立业,走向富裕,走向幸福。


父亲节在我心中是父母共同的节日。天国中的父亲和生活中的母亲同样时刻牵挂着他们的孩子们。


我们成家时,父母笑了;我的儿子出生时,父母笑了;乔迁新居时,父母笑了;我的儿子金榜题名时,父母笑了;我的小儿子举杯祝福时,父母笑了。身为父亲的我却哭了……


父亲节的夜晚,祝愿天下的为人父母者和睦相爱,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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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云水禅心

主编高山流水

校对:咖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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